當包租代管龍頭兆基一家公司手握上萬戶,政府要不要設上限?股東在外面投資多少、負債多少,招標時能不能先查?國家住都中心董事長花敬群今(10)日回應,坦言在《政府採購法》框架下,「並不是這麼容易做到」;但這次事件也讓政府重新檢視風險,限制單一業者承作比例,已經成為後續值得討論的制度課題。
這次兆基與寄居蟹風波,最讓人警覺的已不只是單一業者出事,而是案件過度集中的風險。一家公司手上握著上萬戶,平常代表的是規模與服務量能,但只要經營出現狀況,影響也可能瞬間放大到上萬名房東、房客。這時政府才不得不回頭檢視:過去一路鼓勵業者做大,雞蛋是不是也在不知不覺間,愈放愈集中?
衍生出來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招標時能不能連老闆、股東的財務一起查?花敬群說:「政府各式各樣的標案,一定也是依照採購法所要求的標準來提供。是不是所有的股東,他個人的財務狀況,有辦法在採購案裡面納入?我覺得這是一個滿嚴肅的問題。」
花敬群坦言,「我們從這個案子雖然會覺得怎麼會這樣?但是如果從制度本身的角度再往下思考,它並不是一個這麼容易做到的事。」他的意思是,事件爆發後回頭看,外界很容易質疑政府為什麼沒有事先把股東的財務狀況查清楚;但若真的要在每一場政府採購中,把公司背後每名股東的私人投資、借貸甚至債務風險都納入審查,究竟查到多深、用什麼標準判定、又能不能據此排除投標,制度上都有不少難題,這不是多設一道門檻就能解決。
因此,花敬群表示,目前確實還沒有明確答案,後續會再與內政部及《政府採購法》相關主管機關討論,看招標與評選制度還有哪些地方可以補強。
第二個問題,就是一家業者到底可以做到多大?兆基目前中央版社宅包租代管8,595戶,加上地方版7,094戶,合計15,689戶;若再把同一波債務風暴波及、由林佑任掌舵的寄居蟹租屋中央版6,640戶也算進來,這場事件牽動的包租代管服務量體一口氣來到22,329戶,超過2.2萬戶。 這當然不是說2.2萬戶全由同一家公司承作,而是當大型業者彼此在人、公司或債務風暴上產生牽連時,影響範圍很容易從幾千戶瞬間放大到數萬戶,也讓「單一業者究竟能做到多大」這道制度問題變得更迫切。
面對未來是否限制單一公司承作比例,花敬群沒有把門關死。他說:「是否該限制單一公司的一個執行的比例,我想這是可以討論的啦。因為過去當然是鼓勵良性競爭嘛,那當然現在發生這個事情,確實值得討論。」
換句話說,過去政策想的是讓有能力的業者多做、做大;現在卻得多算一道風險:做得愈大,萬一出事,政府要接的洞是不是也愈大?花敬群表示,這部分後續也會再與內政部討論。
至於外界質疑,租賃住宅服務業營業保證金最高只有500萬元,大型業者若真的爆雷,這點錢到底夠不夠?花敬群則搬出中央版另一道防線,也就是「押租金專戶」。
他指出:「營業保證金最高就是500萬。但是其實中央版,就是我們住都中心所做的社宅包租代管,我們還要求另外一個叫做『押租金專戶』。」
依住都中心目前掌握,寄居蟹押租金專戶提撥1,146萬元,兆基則為3,531萬元,兩家公司目前均有依規定提存。這套制度,就是要把房東、房客相關的押租金與業者一般營運資金分開管理,降低企業外部財務風暴直接波及租屋端的風險。
這場風暴也把三道制度考題直接推到政府面前:股東財務風險要不要往上追?單一業者能不能一路做大不設限?房東、房客的錢又要怎麼隔離得更安全?這些過去不算急迫的問題,如今都到了必須重新檢討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