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軸心只是虛晃一招 無法撼動美國的單極霸權
美國總統川普才走,俄羅斯總統普丁就訪問中國,並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聯合聲明與簽署多項協議。圖/翻攝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中俄軸心只是虛晃一招 無法撼動美國的單極霸權

葉珈君/民進黨中國事務部副研究員
近日,國際地緣政治上演著兩幕對比鮮明的交響樂:一幕是沒有發表聯合聲明、暗流湧動的「川習會」;另一幕則是高調簽署聯合聲明、大秀「杯酒交歡」的「普習會」。許多評論將此視為冷戰式中俄結盟、共同對抗美國霸權的外交訊號。然而,這不過是地緣政治上的戰略幻覺。中國表面上聯俄制美,實質上只是在榨取俄羅斯的「權力餘輝」,試圖將其包裝為自身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墊腳石。從結構現實主義與新古典現實主義的視角來看,中俄各懷鬼胎的權力算計,根本無法動搖美國實質上的單極霸權。

絕對實力差距與「中俄同盟」的先天跛腳

從結構現實主義(Structural Realism)的體系層面來看,國際秩序的本質是由大國之間的「物質實力分佈」(Distribution of Capabilities)所決定。儘管輿論喧騰「多極化」時代來臨,但美國在軍事、金融(美元霸權)、科技創新與全球同盟網絡上的絕對優勢,依然維持著「單極(Unipolarity)或不對稱雙極」的結構。
在這個結構下,「川習會」與「普習會」的對比正暴露出中俄聯盟的結構性脆弱:第一,實力結構的巨大鴻溝:結構現實主義強調,真正的制衡需要等量的物質實力。俄羅斯的經濟體量僅相當於中國的一個廣東省,其影響力僅靠前朝遺留的核武庫與地緣殘響支撐。中國深知俄羅斯是個「正在衰落的強權」,與其深度綁定只會被拖入結構性泥潭。因此,「川習會」的無聲,反映出中國對美國絕對實力的敬畏,必須保留與第一強權周旋的彈性;而「普習會」的喧囂,則是中國用極低的成本,向世界租借俄羅斯僅存的戰略威懾力。
第二,「囚徒困境」與安全保障的缺失:結構現實主義指出,無政府狀態下的國家最重視「相對利益」與自我防衛。中俄之間存在著天然的地緣中亞爭奪與歷史猜忌,彼此缺乏真正的戰略互信。兩國高調簽署聯合聲明,卻始終不敢締結「真正的軍事同盟」(如北約式的集體防衛),這意味著兩國在面對美國時,都想讓對方當擋箭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一個無法實質分擔防務風險的虛擬同盟,根本無力挑戰美國的結構性霸權。

內部認知偏差與利益分歧的戰略外溢

如果結構現實主義指出了中俄「力有未逮」的客觀限制,那麼新古典現實主義(Neoclassical Realism)則進一步從「內部決策認知」與「國內政治動員」的微觀層面,解釋了為什麼這場中俄聯手註定只是虛火。
新古典現實主義認為,外部結構壓力必須透過國家決策者的「認知過濾器」以及「國內資源動員能力」才能轉化為外交政策。首先,中俄決策層的利益認知錯位:普丁治下的俄羅斯,其內部核心利益在於維持威權統治與擴張地緣安全邊界(如烏克蘭問題),其戰略目標是「破壞」現有秩序。相反地,中共高層雖然高喊「東升西降」,但中國的命脈(全球貿易、供應鏈、外匯存底)高度寄生於美國主導的全球化體系中。中國的目標是「寄生並取代」,而非「砸爛棋盤」。決策層認知的根本分歧,導致「普習會」的聯合聲明流於形式,中國在實質行動上(如提供致命武器)始終畏懼美國的次級制裁,對俄支援充滿投機。
其次,國內政治的「大國夢」消費:在新古典現實主義視角下,中國對俄的外交高調,很大程度是為了對內動員民族主義。藉由與俄羅斯元首並肩的畫面,向國內宣傳中國已是能與美國抗衡的「一方之霸」,用以外交轉內銷,鞏固內部執政合法性。然而,這種為了內部政治消費而營造的「強權假象」,一旦遭遇美國動用美元霸權或全面科技封鎖等實質國家動員反擊時,中國內部體制的脆弱性(如經濟放緩、債務危機)便會暴露無遺,使其不得不回到「川習會」那種低調、務實的對美妥協狀態。

難被撼動的單極,與中國的現實主義邊界

歸根結底,沒有聯合聲明的「川習會」,是中國面對美國單極霸權時,不得不展現的戰略隱忍;而有聯合聲明的「普習會」,則是中國利用俄羅斯遲暮之年的餘暉,為自己編織的一領「大國羽衣」。
美國之所以能持續維持其霸權地位,不僅是因為其自身的硬實力未減,更是因為中俄兩國在現實主義的底色下,注定無法跨越互信的鴻溝。中國既想要利用俄羅斯牽制美國,又不敢真正與美國徹底決裂。這種「借殼抗美」的投機戰略,在外表上看來氣勢磅礡,但在美國強大的結構性實力與同盟體系面前,不過是暴露出中俄聯手「打不倒美國」的集體焦慮與戰略極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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