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仔久了,你會發現有些人是靠運氣拍到,有些人是靠耐心拍到,還有一些人,是你明明知道線索在哪裡,卻怎麼拍都拍不到。廣達集團董事長林百里就是最後那一種。
本週輝達執行長黃仁勳再度來台,他作東請客的著名兆元宴中,林百里照往例共襄盛舉,陪他出席的則是女拍賣官郭倩如。
他們兩人傳緋聞已經十多年,過去,因為林百里已婚,他們還會避嫌避免同框,但近幾次露面,已經如同「老夫老妻」般互動自然。在聚餐場合,郭倩如也會和黃仁勳的妻子及女兒擁抱聊天。
早在2003年《壹週刊》就曾經做過林百里的緋聞。當年他和廣達女員工一起去泡溫泉,狗仔甚至為了搶畫面,直接衝到車前拍攝。現在回頭看,那其實是很危險的動作,後來大家也不再這樣做了。不過從那次之後,林百里顯然學到一件事─ 狗仔無所不在。而我們後來也慢慢發現,他對於被跟拍這件事,警覺性高得驚人。
到了2009年左右,週刊又收到新的消息,有人告訴我們,林百里和一位女拍賣官郭倩如走得很近,而且連對方住的位置都講得相當具體。
對狗仔來說,最怕的是那種只有一句「我聽說」的線索,但如果連地址都有了,就值得試試看。於是我們開始在敦化南路附近的一棟豪宅埋伏,那棟大樓住了不少名人,門口有個小型車道廣場,司機可以直接把車開到門口接送住戶。我們知道,只要林百里的車出現,這天大概就有機會看到答案。
那天下午,我們照例守在現場,忽然間,一台熟悉的座車緩緩開進車道,大家精神立刻來了,守點最怕空等,但只要目標出現,前面幾個小時的無聊瞬間就不見了,我們早就把鏡頭架好,錄影全開,所有人都盯著門口。
沒多久,林百里真的從大樓裡走了出來,而他身旁跟著的,正是爆料裡提到的那位女拍賣官,那一刻大家心裡其實都知道,今天應該不會白等了。
原本事情發展得很順利,兩人一路往座車方向走去,看起來就像準備一起搭車離開,但就在即將上車的那一刻,情況突然出現變化,拍賣官似乎察覺到哪裡不對勁,她走到車邊後突然停下腳步,往周圍看了看,接著直接轉身離開,不是走錯方向那種離開,而是很明顯地放棄上車。
現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為一般人如果沒發現異狀,不太可能在最後一秒突然改變主意,也就在同一時間,我們發現林百里的反應開始不太一樣了。
後來這段畫面,成了編輯部裡流傳很多年的經典片段。林百里沒有立刻上車,而是開始觀察周圍,他先是低下身體,接著透過玻璃偷看附近狀況,然後還利用花圃和植栽作掩護慢慢移動。
照片看起來或許只是低頭,但影片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整個動作非常認真,認真到現場同事後來回想起來還是會笑出來,因為你很難想像,一位科技產業的大老闆,竟然會像電影裡的特務一樣半蹲前進,小心翼翼確認周圍有沒有狗仔,當時甚至有人懷疑,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才彎著腰,但從前後反應來看,很明顯不是,他就是發現我們了。
後來,林百里上車後,司機把車子開到旁邊的巷子,剛剛突然轉向沒上車的郭倩如,立刻迅速上車,接著兩人一起揚長離去。
那次經驗之後,我們更加確定一件事,林百里真的非常難拍,他不只警覺,而且反應快。後來我們又收到消息,知道他和拍賣官會出現在仁愛圓環附近一家餐廳吃飯。
為了避免重演上次的情況,這回我們乾脆多找了不少同事支援,結果事與願違,人一多,反而容易露出破綻,有同事在觀察餐廳狀況時不小心探頭過頭,當場被林百里發現,後來什麼也沒拍到,大家只能苦笑。有時候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對手太有經驗。
其實在我們最早拍到相關照片的那段時間裡,林百里和拍賣官非常避免同框,可能顧慮元配感受,他們可能出現在同一個場合,但不會一起走;可能一起吃飯,但不會並肩入鏡。即使拍到,也往往是前後腳出現,那種感覺很微妙,大家都知道兩個人有交集,但又刻意維持著某種距離。
可是時間久了,事情開始改變。後來陸續有媒體拍到他們一起出遊,甚至到了2016年,已經能在陽明山步道上看到兩人自然同行的畫面。從2009年到2016年,中間隔了7、8年,這麼長的時間,其實很多事情都足以改變。
再後來,這段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公開,至少從外界看到的狀況來說,已經不像當年那樣刻意閃避鏡頭。至於兩人真正的關係是什麼,外界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答案,我們也無法確認林百里的婚姻狀況,不過從後來的發展來看,兩人確實維持了非常長時間的往來。
林百里本來就熱愛收藏古董、字畫與藝術品,而拍賣官剛好是這個領域的專業人士,她懂市場,也懂收藏,兩人在興趣上本來就有不少共同語言,問題是,林百里很早就娶了曾是台大校花的妻子何莎,兩人一同創業,一起同甘共苦,一度何莎還曾是台灣最有錢的女富豪之一。只要兩人婚姻還在,女拍賣官只能躲在幕後。
如果你問我,這條新聞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什麼?其實不是豪宅,不是拍賣官,也不是那些外界猜測的關係,真正讓我記到現在的,反而是那天下午的畫面,一位身價驚人的科技業大老闆,躲在花圃後面,小心翼翼觀察狗仔車的方向,甚至半蹲著移動,那個畫面很有趣,也很真實。
因為如果把西裝換成黑色風衣,再配個耳機,林百里看起來真的很像電影裡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情報員,問題是,他不是情報員,他是廣達集團董事長,沒有追車、沒有國家機密,只有幾個躲在車上的狗仔,但他的警戒程度,卻像準備拆炸彈一樣認真。
這提醒我一件事,無論多有錢、事業有多成功,只要碰到不想被拍到的事情,大家其實都一樣,都會緊張、都會警覺,也都會下意識地想找個地方先躲一下。(本文內容由當事人口述,AI協力完成,經編輯核實無誤。《狗仔回憶錄》每逢週六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