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線索,一開始就知道不好做,但偏偏就是那種「不好做的」,最後才最有機會變成頭條,前學者立委羅致政婚外情這條線索,就是這樣開始的。
他當時是民進黨的立委,學者出身,形象其實不錯,一度還有機會參選新北市長,他走的是那種理性、專業路線,這種人物,坦白講,平常不是狗仔最愛的類型,因為太乾淨、太謹慎,很難有畫面,但就是因為這樣,一旦有緋聞,反差才會大。
我們真正開始動這條線,是因為聽到他跟女助理的關係不單純,不是那種滿天飛的傳聞,而是有人點名、有名字,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因為「有名字」代表你有機會追得到人,而不是在迷霧中摸索。
但問題來了——我知道名字,卻不知道長相。這種情況其實很尷尬,你等於拿著一個關鍵拼圖,卻不知道它全貌長什麼樣子。還好那時候透過新北地方我熟識的人,輾轉拿到那個女助理的照片,我們才有辦法真正開始做。
第一個切入點,是新莊的一場活動。那天羅致政會出席,我們就去現場找人,說真的,這種場子很適合辨識,因為助理一定會在旁邊跑流程,果然,我們在現場看到那個女生,也拍到了她的樣子。接下來的幾天,就是典型的「有東西但不夠」的狀態,他們會同框,會一起出現在活動,但這完全不構成任何證據,立委跟女助理站在一起,比早餐店阿姨跟客人還正常,你就算拍一百張,也只能證明他們「在工作」。
這種線索最折磨人,你明明感覺「快中了」,但手上永遠差那一張照片,狗仔最怕的不是沒料,是「差一格」。所以我們開始改變策略,從「公開場合」轉成「私人行程」。盯活動沒用,就盯服務處,那時候我們開始在他板橋的服務處附近守,觀察他的進出模式,後來有一天,終於出現不一樣的行為。
他先是搭公務行程車回服務處,然後換了自己的車離開。這個動作本來還好,通常換了車就會直接回家,但那天不太一樣,我們跟上去,他一路開到林口,停在一個路邊,看起來像公園附近,沒什麼特別的點。那一刻,其實我們也在想——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所以我們把車拉遠一點,不敢貼太近,結果就在這種「看不清楚但又不能不看」的距離裡,事情發生了。
另一組支援同事突然說,他好像看到有人下車,但我們這邊沒看到,也沒拍到,接著,一台Yaris從那條路開走。我們當時不知道那是不是女助理的車,但直覺告訴我們——不太單純!那時候,我們其實是在玩一場很賭局,賭羅致政可能在那台車上!賭錯,就是白跟一整晚;賭對,就是封面。
我們決定跟那台車,結果它開到一間燒臘店,女助理下車買了兩個便當。這個畫面,其實很關鍵,代表可能有兩個人要吃。買完便當之後,那台車直接開進汽車旅館,但我們還是有一個致命問題——沒有拍到羅致政上車。因上半場是缺的,你只能用推測,但週刊內容不能用推測,所以接下來的策略很簡單:補畫面!
我們開始密集跟拍,而且改成盯女助理,原因很現實——羅致政太警覺,他會換車、會戴口罩,但女助理相對沒有那麼防備。這是狗仔很現實的選擇題,狗仔很多時候不是盯「大人物」,而是盯「破口」,誰警覺性低,誰就會先被拍到。之後大概在同一週內,我們幾乎每天都在跟,那種強度,其實很累,但你知道已經接近答案了,不可能停。
終於,有一天機會來了。女助理下班後在外面繞了一下,然後進到一個巷子裡。我們已經有兩組人馬在現場,但還是不放心,又臨時加派第三組,說穿了,就是怕再漏一次。沒多久,羅致政的車出現了,這次我們盯得很緊,從換車到上車,全程都有畫面,羅致政戴著口罩,接著他們一起開到林口的汽車旅館。
這一次,畫面是完整的,上車、換車、進摩鐵,全都有。那一刻沒有歡呼,車上甚至沒人講話,因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句:「媽的,終於補到了!」因為前面那一段缺口,真的讓人壓力很大。後來的發展,其實也很典型,報導出來之後,羅致政沒有硬拗,選擇道歉止血,很快開記者會,講對不起家人、對不起社會,然後結束。
他太太的反應,反而讓人印象深刻,羅妻林亮吟是歌手出身,成名曲「雪中紅」曾經紅極一時。但婚後很低調,接到記者查証電話的時候,很明顯是狀況外,有點被嚇到,但又努力保持冷靜,她甚至說跟那個助理是朋友,語氣裡有一種壓抑感,但沒有崩潰,那種狀態,其實比大吵大鬧,更讓人印象深刻。
這個報導,做得不算久,大概一個月內收掉,但強度很高,中間那次漏畫面,差點讓整條線報銷,幸好,他們很快又去一次摩鐵。回頭看,其實最關鍵的不是摩鐵,而是「換車」,如果沒有抓到那個模式,我們永遠只會在外圍繞,拍不到核心,而更現實的是,很多時候,不是你多厲害,而是你願不願意「再等一次」。
這條線,如果那天看到燒臘店就收工,什麼都沒有。我們一群人,半夜在林口路邊,盯著一台Yaris,結果真正關鍵的證據,居然是2個燒臘便當。狗仔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不是拍名牌包、不是拍激情擁吻,而是靠「誰幫誰買晚餐」這種生活細節,慢慢把事情拼起來。
最後講一個我自己的感想,其實羅致政本來條件不差,學者背景、形象乾淨,也曾經被看好,但一條桃色新聞,加上後面一些爭議,包括他去見總統時,疑似偷偷錄音,整個政治路就此歪掉了。說起來有點可惜,但這也是我們這行最常看到的結局。人設,是慢慢建立的;但崩掉,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晚上。(本文內容由當事人口述,AI協力完成,經編輯核實無誤。《狗仔回憶錄》每逢週六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