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至少走了上千年,才從叢林法則走到民主法治,但對中共來說,他們還活在用拳頭武力的時代,他們的統治基礎是建立在人民的恐懼之上,使用著不人道、不道德、非民主的方式來維持政權。就像7月6日印太戰略智庫執行長矢板明夫在台中遭到攻擊,行兇的33歲中國香港籍廖姓男子計畫潛逃至韓國釜山,所幸警方緊急攔住。這是來自中共的鐵拳,在可以統治的領地,指揮軍警檢系統逮捕抓人,在治權不及的境外,那就是威脅恐嚇,外加私刑侍候,打到你不敢反抗為止。
中共及其同路人隔海潑漆、打人、恐嚇、行兇,我們並不陌生。2019年香港歌手何韻詩來台被統促黨潑紅漆;2020年香港銅鑼灣書店創辦人林榮基出門遭潑紅漆;去年11月與今年2月,在台港人、反送中運動者湯偉雄在台北士林開設泰拳館,二度遭人潑漆。相對於潑漆,這次更加囂張惡劣,潑紅漆只是弄髒、羞辱,打人是直接傷及身體。打這一拳是中共管轄權入侵台灣的第一步,也是今年7月1日《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上路後的起手式,廖姓男子就是協助中共懲治「破壞民族團結進步」叛徒的打手。
在中共心中,廖姓嫌犯更是幫中共在境外執法的「愛國志士」。國台辦昨(8)日說得非常清楚,「這名香港男子出於『義憤』做出相關舉動,完全是偶發的普通治安事件。」換句話說,廖姓嫌犯是基於民族大「義」,懷抱著「憤」慨的愛國心,替中共來到台灣教訓矢板明夫。
那台灣的藍白政黨是如何回應此事呢?
事發的隔一天,台中市長盧秀燕7日表示,「台中市不容許暴力,只要在台中市發生暴力行為,警方一定採強力作為,矢板明夫遇襲案4小時內就逮捕嫌犯,目前正在偵辦中。」國民黨立委林沛祥則說,我們不要預設立場,讓警方去做調查,據他了解,這個男子據說是認錯人了,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兇嫌究竟是把矢板明夫「跟哪一位他的仇人或名人連接在一起。」而昨(8)日上午,民眾黨主席黃國昌說,「就依法處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現在執政的是民進黨,檢警全都掌握在綠營手上,那就把真凶找出,不是一天到晚好像忘了自己是執政黨角色,繼續用嘴巴或用綠媒在渲染的方式來處理這整件事。」。
相對今年4月17日民眾黨創黨主席柯文哲在台中逢甲夜市疑似遭噴辣椒水,盧秀燕立刻震怒並說,「台中是一座崇尚民主與法治的城市,不論政治立場為何,任何人的人身安全都應受到保障,「我們不容許任何人的人身安全受到侵害,城市的治安也不能被威脅。」隔天,4月18日,黃國昌一早到新店碧潭參加龍舟隊集訓時痛批說,「如此惡劣的攻擊行徑,這樣的行為是台灣社會沒有辦法容忍的」、「台灣社會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暴力、這麼對立、這麼衝突,台灣搞得四分五裂,真的不是好事」。
一個是誤噴辣椒水讓人嗆到(事後證明是警局搞烏龍),藍白政要們怒斥治安不佳,一個是揮拳擊中嘴巴,他們卻沉默以對、輕輕帶過。「民主」、「法治」的字眼不見了,「無法容忍暴力」與「不要四分五裂」的用詞消失了。這一切,我們也不用驚訝。因為就這幾天,副主席蕭旭岑正率團出席中國雲南省人民政府和國台辦合辦的第14屆「雲台會」,高喊著「和平興台,兩岸共榮」,國民黨高層正忙著開門揖盜,藍白立委持續在立法院審預算時跟中共隔海唱和,他們怎麼膽敢跟中共唱反調呢?
鑒古知今,讀史明智。國共都是動用私刑的慣犯,「跨境鎮壓」或「長臂管轄」不是今天才有的卑劣手段,遠自國共內戰時間,暗殺就是剷除異己的手段。比較知名的有:1912年光復會領袖陶成章在上海法租界的醫院內被殺、1916年袁世凱派人殺害國民黨元老陳其美、1925年國民黨左派領袖廖仲愷在廣州遭殺身亡。國共內戰局勢比較明朗之後,暗殺依然猖獗,1933年中國民權保障同盟副主席兼總幹事楊杏佛也在上海法租界內遭特務刺殺、1934年上海《申報》史量才被軍統特務伏擊身亡、1946年民盟中央執行委員李公朴、雲南大學教授聞一多在昆明遭國民黨特務結束生命。
政權轉移陣地,暗殺解決對手的手法也跟著渡海來台。1949年國民黨政府遷台後,除了犧牲數萬條性命的228事件與白色恐怖之外,1980年的2月28日的林義雄宅血案、1981年7月3日的陳文成命案、1984年10月15日遠赴美國行兇的江南案等,這些全是在統治者眼皮底下發生的慘事。國共系出同門,極權統治的手段不分軒輊,他們口號都很多,真正落實的不多,但不能講、偷偷允許做的骯髒事,國共兩黨同樣都很多。
一定有人會說,中共不會跨國殺人、不會跨境砍人。那就回頭看看國共兩黨曾經犯下的暴行,一切沒有不可能,只是共產黨要不要下手而已。當今台灣社會已逐漸形成「挺中」與「抗中」兩大陣營,揮在矢板明夫臉上的這一拳,就是打在「抗中」陣營的臉上。揮拳、掌嘴、潑漆,只是第一步,如果台灣社會有藍白政黨幫忙撐腰,多數人民沉默不語、不願意團結對抗中共的欺凌,那矢板明夫不是第一個挨揍,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未來,中共及其同路人還有許多更激烈、殘酷的手段在前面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