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翔今天完成最後2架勇鷹高教機飛交,代表全案66架量產型機正式全數交付。曾任空軍副司令、幻象2000戰機種子教官的曹進平,這次不是只站在地面主持儀式,而是親自坐進1166號機駕駛艙,與漢翔首席試飛官路志元分別飛交最後2架勇鷹飛往岡山,替這項從研發、首飛一路走到量產的國機國造大案,完成最後一段航程。
新式高教機計畫於2017年成案,由空軍、中科院及漢翔採「三方二約」方式推動,漢翔扮演全機設計整合、零件生產、組裝及測試的關鍵角色,同時帶動超過200家國內廠商參與。
勇鷹雖然脫胎自IDF經國號戰機,但並不是把原本的飛機拿來改一改。包括氣動力、外型及機身細節等,全機超過80%重新設計,自製率也提高至55%,讓不少國內製造業者跟著跨進門檻更高的航空級供應鏈。
回頭看這項計畫,還有一個相當巧合的時間點。2019年9月24日,首架勇鷹原型機正式出廠,並由時任總統蔡英文命名為「勇鷹」;7年後的同一天,最後2架量產機也完成飛交。從第一架亮相到最後一架交付,首尾剛好都落在9月24日。
勇鷹於2020年6月完成首飛,從計畫啟動、設計到飛上天空,漢翔花了3年2個月。不過真正難熬的考驗,其實是在2021年進入量產之後。
新冠疫情、國際戰事及地緣政治接連衝擊全球航太供應鏈,波音、空中巴士等航空大廠同樣遭遇產能及供應鏈問題,勇鷹也逃不掉缺件壓力,外購系統件與關鍵零組件到貨不順,一路成為量產過程中的大難題。
漢翔總經理莊秀美表示,部分國外零組件遲遲無法到貨,漢翔因此決定啟動自製,並與中科院、工研院、車輛中心及國內廠商合作,把原本卡在海外供應鏈的項目一項項拉回國內突破。2025年、2026年各完成14架勇鷹交付,最終仍依約在今年完成全部量產任務。
依照空軍規劃,勇鷹接替AT-3高教機及F-5部隊訓練機的任務,讓飛行員養成從原本的「三階段、三機型」,也就是T-34、AT-3、F-5,精進為「三階段、兩機型」的T-34與勇鷹。勇鷹同時肩負高級飛行訓練及部隊飛行訓練,讓學官完成訓練後,更快銜接主力戰機。
說到這裡,插播一個一般人比較不知道的「漢翔特殊職業」。
今天負責把勇鷹送到空軍手上的,並不是現役空軍飛官,而是漢翔自己的試飛官。以首席試飛官路志元為例,他原本就是空軍戰鬥機飛行員,主力機種為IDF,退役後進入漢翔,參與勇鷹從研發、設計一路到試飛。飛機在真正交到空軍手上以前,必須先經過漢翔試飛官執行生產試飛、性能驗證等任務,確認飛機狀況後才能飛交。
而漢翔飛行員的工作也不只有軍機。公司還有一架Astra雙引擎噴射機,長期配合中央氣象署、台灣大學執行「追風計畫」;當有颱風可能影響台灣、觀測任務啟動時,追風機會飛到颱風周圍高空投放「投落送」,蒐集氣壓、溫度、濕度及風場等資料,再回傳給氣象署協助颱風分析與路徑預報。
好,話題拉回勇鷹,66架量產完成,不等於目前空軍機隊實際飛機數就是66架。
機號1130勇鷹今年2月曾失事墜海,飛行員跳傘獲救,因此外界也關心,未來是否會再增造1架,把機隊數量補回來。莊秀美表示,後續是否新增需求,仍尊重空軍及國防部決定;但對漢翔而言,相關工具、型架都會保留,一旦軍方有需求,公司會盡全力在最快時間提供支援。
66架全數交完後,也代表漢翔正式從「造勇鷹」進入「養勇鷹」階段。
曹進平表示,勇鷹專案完成後,留下的不只是66架飛機,還包括完整的研發、系統整合、量產管理及供應鏈經驗。漢翔原廠的全壽期後勤合約也已全面展開,未來將持續透過維修、保養及零組件支援,協助空軍維持機隊妥善率及訓練需求。
對漢翔而言,勇鷹量產今天正式收官;但一架軍機從交付到退役往往長達數十年,最後一架飛出去,不是故事結束,而是從「造飛機」轉進下一段「養飛機」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