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等外媒報導,一名50歲冶金工程師袁蓉(Rong Yuan)2017年1月任職於柏克萊工程與研究公司(Berkeley Engineering and Research,簡稱BEAR),卻在2017年7月間喝了水瓶裡的幾口水後隨即感到身體嚴重不適。袁蓉事後也心有餘悸地直言:「我開始覺得自己快死了。」
袁蓉當時被緊急送往急診室,卻又在同年10月發生2次類似情況,即使多次進出醫院、接受各種診治及檢查,卻始終找不出原因。袁蓉此後嘔吐情況越來越嚴重,一度無法上班,還曾在2018年11月27日寄發電子郵件申請病假,並收到同事大衛(David Xu)的回覆:「你應該先在家工作,等身體好一點再說,沒必要急著進辦公室,我覺得BEAR這家公司發霉了。」
袁蓉後來又在2019年1月喝了放在辦公室水瓶裡的一口水,結果再次身體不適,然而她當天帶著水瓶回家、被媽媽喝了一口後,驚覺水中竟有種詭異酸味。袁蓉開始懷疑水壺可能被他人「動手腳」,因此決定網購隱藏式攝影機、將其安裝在辦公桌附近,沒想到竟在同年2月11日拍到同事大衛11時04分許靠近自己的辦公桌,還伸手探向水瓶所在位置的畫面。
不僅如此,攝影機又在同年2019年3月4日拍到大衛掏出一個小型白色容器後,再將其中液體倒入袁蓉的水瓶、轉了一下水瓶才離開。袁蓉見狀後也大受衝擊:「我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我差點就死了,我曾經那麼多次、那麼接近死亡,我不能放過他」。袁蓉當天隨即報警,並將相關影片交給警方。
事實上,袁蓉第一次在公司與大衛的互動就已不太愉快,由於大衛是公司唯一負責材料特性分析的專家,結果她卻被對方禁止使用公司的材料特性分析實驗室:「我當時就決定,以後絕不跟他有任何工作上的交集,我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他愛怎麼做就怎麼做」,沒想到竟被對方長期下毒。
警方驗出重金屬鎘!起訴徐大衛後卻沒判重刑
警方獲報後隨即展開調查,並檢驗袁蓉水瓶中的液體,以及未袁蓉和其父母的血液檢查,沒想到結果竟顯示,不管是水或是血液,所有樣本都被驗出有毒重金屬「鎘」。警方指出,大衛在1年多的時間裡多次將鎘加入袁蓉的食物及飲用水中,檢驗報告更顯示,袁蓉水瓶中的水所驗出的鎘含量,已超過「最大污染物容許濃度」的350萬倍。
檢警於2019年3月28日依預謀企圖謀殺罪及2項下毒罪起訴大衛,後者則以200萬美元(約6387萬元新台幣)交保,但需佩戴電子腳鐐,並禁止使用工程師執照執業,但後續居家監禁條件越來越放寬,最終於2021年11月聲請解除居家監禁獲准。
認罪協議撤銷企圖謀殺指控 徐大衛僅承認一項下毒罪
針對此案,在時任檢察官普萊斯(Pamela Price)2023年9月提出的認罪協議下,大衛對1項重罪下毒罪的指控表示不抗辯,但企圖謀殺罪的指控則遭撤銷,因此獲判2年緩刑,折抵下來最後只需服刑時間1天。
不料,大衛的律師提交了一份毒理學家撰寫的報告,認為鎘中毒不會造成長期健康影響,結果導致袁蓉近50萬美元(約1597萬元新台幣)的求償最終只獲賠7058美元(約22.5萬元新台幣)。雖然袁蓉曾考慮以民事訴訟求償,但得知訴訟可能耗時又花錢,而且最後不一定能獲得賠償後,最終身心俱疲地選擇不再繼續上訴。
至於大衛則已於今(2026)年3月完成2年緩刑,目前正在向法院聲請撤銷重罪定罪紀錄。根據加州法律,完成緩刑所有條件的被告,有權申請撤銷定罪紀錄,但檢方後續已表明反對上述聲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