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沛恩繼續提到,5歲之後爸爸就「不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在外婆家就讀幼稚園時,我常以為自己是爸媽不要的小孩,那是一個離婚率很低的年代,沒有爸媽在身邊的孩子,總帶著一種覺得自己是異類的自卑感。」
成長過程中,簡沛恩也不免埋怨自己少了爸爸當靠山及陪伴。後來年紀增長,簡沛恩也習慣生活中沒有爸爸,「我們的關係,變成一種親近的陌生人偶爾通電話,不到三分鐘,一年大概只見一次面,吃一頓飯。」
父親病床旁喊話:放下愧疚與埋怨
簡沛恩形容:「父親熱愛騎車,也很重養身,從沒想過,他生命的尾章會來得這麼快且突然。」父親臨終前,簡沛恩握著他的手,並在爸爸耳邊說:「我們兩個一起放下吧!這一輩子關於父女關係缺憾的課題,我們做完了,我們一起放下所有的愧疚與埋怨吧。」
後來簡沛恩才從爸爸朋友口中得知,「父親曾提過,對於沒有養育我、陪伴我長大,他心裡一直有愧疚,所以選擇不打擾我。」朋友也將爸爸的手機和皮夾交給她,「皮夾裡,放著一張我們十幾年前極少數的合照,手機的密碼,是我的生日,家裡工作的桌子上,擺的也是那張合照,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惦記著我,我不是那個,爸爸不愛的小女孩。」
簡沛恩感嘆:「父親在最後時刻解開我一輩子的心結,讓我知道自己其實是被愛著的,這是父親留給我最後、也是最貴重的禮物。2025年的最後一天,我送父親到他以後的長居之地,我選擇用祝福取代悲傷,祝福父親下一段旅程幸福、圓滿、開心,下輩子一定要生活在一個充滿愛與快樂的世界裡,而且身邊有所愛的人陪伴。至此,永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