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歌手也是律師，聽起來很酷，但蘇明淵卻在兩種身份中不斷拉扯，最近更突然說了一句讓人有點意外的話...「其實我早就不想當律師了。」原以為他在開玩笑，沒想到他日前接受《鏡報》專訪時，認真證實此事。「不是開玩笑，職業倦怠滿明顯的。」
長年累積疲累消耗執業熱情
律師執業28年，他早就不是那種熱血衝鋒型的新手，現在更多的是疲勞，「有些案子真的很磨人，你要一直看資料、找細節、反覆確認，一個案子就是一個挑戰，但問題是，不可能只接一個啊。」他伸出手算了算，以前一個月同時處理十幾件，現在少一點，大概3、5件，但還是累。」那種累，不是身體累，是腦袋停不下來的那種，「老實講，久了真的會覺得被消耗，有點折磨。」
反而講到音樂，他整個人明顯放鬆許多。「音樂這邊快樂太多了。」他說，這種落差，大概從五年前重返歌壇開始變得特別明顯。那幾年，他陸續做了四張台語專輯，把很多積蓄都投進去，結果呢？扣掉演出酬勞和文化部補助，還有3、400萬無法回本，「做音樂要打平真的太難了，活動收入根本不夠cover。」
因此，現在變成一種很現實的狀況，他必須靠律師工作的收入支持生活、養家人、培育音樂創作。大女兒已經在巴黎工作，小女兒念研究所，身為爸爸，他不可能說停就停，「再怎麼樣還是要穩定收入。」除了家庭，他還有一種放不下的責任感。「做到我們這種年紀的律師，多少還是要回饋社會。」偶爾接下義務辯護，幫弱勢打官司，不可能說不做就不做。
老婆無條件支持成為精神支柱
老婆如何看待他的內心掙扎？「她很清楚我在想什麼，但是她通常不會有意見，今天如果真的雙手一攤不幹了、事務所收起來，其實老婆也不會有意見。」他也認為音樂有無限可能，「哪一天我搞不好，真的可以從音樂這邊得到足夠的收入，足夠支持我的生活，未來的事說不定。」
其實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機會賺更多錢。好幾次事務所都有機會擴大規模經營，「但我都自己踩煞車。」原因很簡單，「我只要一想到事務所變大，就會擔心，那我的音樂怎麼辦？」結果一次次放棄擴張，也等於放棄更高收入。如果當初選擇拼事業，現在可能早已財富自由？他大笑說：「很有可能啊，我同期很多律師都超成功，我也會羨慕。」
堅持音樂創作一輩子
但他覺得：「我現在這樣也不錯啦。」沒有老闆，時間自由，想接案子就接，不想接就休息，某種程度也是一種幸福。如果人生重來一次，還會做一樣選擇嗎？他幾乎沒有猶豫，秒回：「我絕對還是會選音樂。」
如果沒有蘇明淵如此的堅持，或許，今日的歌壇，就此少了一位令人尊崇的金曲歌王。有沒有信心音樂路走得比律師執業更長久？這題，他回答得特別快，「絕對有信心。」官司打完就沒了，但歌會留下來，「搞不好50年後，我的孩子能拿我的版稅生活，但絕不可能靠我以前打過的官司度日吧。」對他來說，律師是工作，音樂才是他真正想一直做到老的志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