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任說,女子的血壓高達160/105mmHg,自己疑惑問:「妳知道自己有高血壓嗎?」她點點頭說:「知道啊,好幾年前健檢就說我血壓偏高了。可是醫師,我平常吃好睡好,完全沒有頭暈頭痛的感覺,我想說既然沒症狀,就沒有特別去看醫生吃藥。吃降血壓藥不是會傷腎嗎?我不想太早開始吃藥。」
林軒任感嘆,這正是許多民眾心中根深蒂固,卻又極度危險的迷思,高血壓之所以被稱為「無形殺手」,正是因為它在摧毀你的器官時,通常是不動聲色的。當然,蛋白尿的原因千百種,可能不僅僅是高血壓造成的,檢查了許多自體免疫的檢查,但是各項指標都指向了高血壓,而為了確認女子大量蛋白尿的真正元凶,並排除其他自體免疫疾病引起的腎絲球腎炎,建議女子進行「腎臟切片」檢查,證實了是高血壓造成的腎臟疾病。
林軒任說,想像你的腎臟是一個超級先進的「高科技濾水廠」,裡面有上百萬個微小的過濾器,稱之為「腎絲球」。血液就像是源源不絕送進來的水,腎絲球負責把水中的毒素濾掉,同時把有用的物質(例如蛋白質)保留在血液裡。
如果今天送水進來的馬達壓力超級大(這就是高血壓),這些微小的過濾器每天都要承受極高的水壓沖刷。為了應付這麼龐大且高壓的水流,過濾器只好被迫「加班」,甚至因為長期的壓力而被「撐大」了。這就是報告中寫的「腎絲球肥大(Glomerulomegaly)」。
橡皮筋拉久了會彈性疲乏,過濾器撐久了,網子的孔隙自然就會變大、變鬆弛。這時候,原本應該被擋下來的珍貴蛋白質,就會從這些被撐大的縫隙中漏出去,掉進尿液裡,這就是「蛋白尿」的由來。女子的蛋白尿,不是因為什麼罕見的免疫疾病,而是被她長年忽視的「高血壓」給硬生生打壞的。
林軒任說,找出了真正的病因,接下來的治療就有了明確的方向。唯一要做的,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把水管的壓力降下來!也就是「嚴格控制血壓」,自己語重心長的對女子說:「妳的腎臟現在就像是一個正在漏水的破網子,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源頭的水壓關小。壓力變小了,網子才有機會慢慢自我修復,漏水(蛋白尿)的情況就會改善。」
女子終於肯開始吃藥,治療3個月後,尿液蛋白質流失指標(Urine P/C ratio)從1403.47降到376.27,且腎功能指數維持在非常標準的69.1。短短3個月的時間,蛋白質的流失量減少了將近3/4。
林軒任說,這個案例打破了台灣社會中極為普遍的兩個致命迷思:
- 迷思一:「我沒有不舒服,所以不用理會高血壓?」
- 迷思二:「吃西藥會傷腎,降血壓藥吃多了要洗腎?」
林軒任說,真相正好相反:不吃降血壓藥,才是導致洗腎的元凶!這名女子的蛋白尿能從破千一路降回接近正常的範圍,關鍵不在於多麼昂貴的特效藥,而在於「找出病因、停止傷害」。
林軒任呼籲,發現蛋白尿別亂吃補藥:尿液泡泡久久不散,請尋求專科醫師評估。必要時,透過安全的腎臟切片檢查直接直擊病灶,才能少走冤枉路。配合醫囑是代價最低的健康投資:現代的降壓藥物非常精準,好好控制血壓,不是為了吃藥,而是為了保全你下半輩子的腎臟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