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10年前,攸關一例一休的《勞基法》修法,在民進黨團強勢主導下,2016年10月5日完成初審、10月27日確認議事錄並送出委員會。在草案送出委員會這一天,黃國昌在現場落淚、咆哮,痛批民進黨「無恥」,更喊話蔡英文出面說明。但後來有媒體爆料,其實黃國昌在草案送出委員會的前幾天曾到總統官邸密會蔡英文。
黃國昌在新書提及,他2016年曾為了《勞基法》私下與蔡英文會面,他要求如果在充分討論後,時代力量在表決中輸了就會認,此外也指稱,會面結束後,姚人多開車載他離開官邸,姚在車上對他下封口令。
對於黃國昌書中內容,姚人多今天晚間特地發出澄清聲明表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歡用一首歌的歌詞形容對過去的態度:「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他離開政治整整6年了。這6年來,他不曾在社會大眾面前談論過去的那些往事。不過,黃國昌的新書內容與他的記憶有極大落差。
姚人多證實,當年,他的確受蔡英文所託,載黃國昌進出官邸,談的事情也的確是《勞基法》修法。不過,他不記得黃國昌曾經在官邸說過「如果在充分討論後,表決我們輸了,我們會認,這就是民主」這些話。
姚人多回憶,他記得的是黃國昌在蔡英文面前發了很多牢騷,蔡耐心聽完後,已經拿起電話要打給負責的人。這時,黃國昌出面制止,並表示他理解蔡的立場與為難。所以電話沒有打。然後,不久之後,他看到黃國昌在立法院「演了那齣戲」。「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看到電視畫面時那種噁心的感覺。」
姚人多不解地說,黃國昌在書中寫到,他在車上對黃下「封口令」。這一點真的是令他十分吃驚。其實,這不是黃國昌第一次持這種論點,也不是第一次這樣講。之前,他都不想回應。畢竟,那是黃國昌身為一個政治人物的求生之道,他雖不贊成,但選擇用沉默表示他對每個人記憶的尊重。
姚人多指出,只不過這次在書中,黃國昌竟然把他沒說過的話用引號標示出來。這個做法就讓他不得不回應了。他對車上發生的事情之記憶跟黃國昌完全相反。
「當天在車上,的確有人希望這件事不要傳出去。不過,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他。堂堂的黃委員、黃主席什麼時候聽過民進黨的話?」姚人多分析,其實,這件事情的邏輯很簡單,黃國昌跑去官邸看蔡蔡英文,如果傳出去究竟對誰有傷?這種門關起來的密會是誰最反對的?對誰有傷就代表那個人有保密的需求。他沒有那個需求,民進黨也沒有。
姚人多續指,他記得,要求保密的人是黃國昌,不是他。他真心奉勸黃國昌,「別再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而刻意扭曲事實,這樣做只會令第三勢力的路更加難走。」
姚人多也說,他這學期開了一門課叫「政治修辭」。單就政治修辭的角度來說,黃國昌的這本新書做到了一件事:為了成就其個人的英雄主義,把所有跟黃意見不一樣、立場不一樣,記憶不一樣的人全都打成壞蛋。而黃國昌則是那個在壞蛋打壓過程中屹立不搖、永不屈服的人。這是整本書背後的敘事結構。黃國昌出這本書的目的只有一個,想尋求認同。
姚人多認為,簡單地說,這本書就是一個選舉工具,只不過,黃國昌2026年沒地方可以選。他看得懂黃在做什麼。這些年來,他一直很同情黃。事實上,他打從心裡希望黃能真的為台灣做點事。遺憾的是這幾年來,他只看到黃的轉變,看到黃國昌這個人為了要在政治上存活下來而不斷建構對自己有利的現實。
姚人多感嘆,寫這些東西,他心裡其實並不快樂,「因為在我眼裡,他(黃國昌)是一個可悲、可憐的存在。」
姚人多指出,他跟黃國昌不一樣,個人沒有針對過去出書的需要,他也從來沒有把自己打造成英雄的需要,目前更沒有回到政治領域的打算。他喜歡現在的生活,能寫一些他真心相信的事情。
姚人多強調,他完全尊重黃國昌個人的記憶。只不過黃的記憶跟他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他寫出他的,不會強迫社會大眾接受他的記憶。畢竟,在這樣的一個時代裡,人總是被迫要為自己留下一些紀錄。
姚人多最後也說,他不會把自己看成是受害者。即使年代已經有點久遠了,但是進廚房就不要怕熱,這是他的自我要求。「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我那台白色小鴨。那天載完他之後我就去洗車。洗得很乾淨,不過沒多久,我還是把小鴨賣了。因為我不想我的車上還留著跟他的記憶。小鴨,委屈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