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當年為何會做出不揭露關係人交易的決定,潘健成用「球賽」來形容群聯在國際上面臨的惡劣競爭環境。「如果兩隊在比賽,球場上沒有裁判,守規律守規則那隊,還要繼續踢嗎?」他嘆道,群聯過去的生意遇過韓系、美系,特別是中國的對手,在市場競爭時根本不守秩序、現場也沒有裁判。「那你還要不要比?要嘛就退場,不要玩嘛。啊你要比、要活下去,他們怎麼辦,你就得要怎麼辦嘛!」潘健成說道。
潘健成無奈表示,對手為了贏,往往採取許多惡劣的競爭手段,例如走私水貨等非法行為。他反問:「對岸生意敢走私水貨節省成本,你敢嗎?我不敢啊。」在這種水深火熱的環境下,為了公司能活下去,群聯選擇不揭露關係人交易,但潘健成強調,本質上絕非欺騙。
事實上,他早在2014年就曾親自前往相關單位主動交代此事並解釋原因。當時查完銀行帳戶,確認資金來去皆透明、群聯也沒有私吞款項後,僅提醒他不要再做,群聯自此也立刻停止這項操作。未料幾年後,依然在2016年爆發了風波。
回憶被搜索的那個星期五下午,潘健成歷經了驚心動魄的對帳過程。當時檢察官大動作宣稱群聯有高達80億元的現金不見了,雙方從晚上8點一路對帳到隔天清晨、甚至到了第二天的早上8點,最終所有帳目無誤,最後以2000萬元交保。
對於當時有人建議他應該將責任推給下屬,宣稱自己身為董事長毫不知情,潘健成都拒絕了。他說:「這事我講不出來。你要說,哎呀,這事情你沒經手。都是我幹的,都是我幹的!全部都是我辦的,你們不要囉嗦。你幹嘛推給下屬?這不對嘛,不道德啦。」
經歷這場十年前的風波,潘健成認為群聯最大的收穫,是徹底堅定了「擺脫過去隨波逐流聲音」的決心。群聯過去不斷將賺來的錢投入研發,一路從消費型晶片轉型至Embedded、與金士頓(Kingston)合資、再到2016下半年跨入SSD、2020年跨入企業端、如今更挺進AI領域。
群聯的規模大了、轉型成功了,也就不需要再去玩當年的市場遊戲。看著群聯在風波後營收與獲利持續創新高,他自信地說:「如果是真有問題的公司,怎麼可能辦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