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情報體系觀察者
去年12月22日,中共中央軍委舉行晉升上將軍銜儀式,除了兩位新晉升的上將之外,原本有四十位現役上將的解放軍僅有四位上將包括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張升民、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國防部長董軍出席本次晉銜儀式,現場人數寥落的場面對比過去的將星熠熠,顯得突兀諷刺,此一現象讓香港媒體《星島日報》評論「堪稱奇觀」。
至於其他三十六位上將到那裡去了?除了已經被中國當局公布整肅的原軍委副主席何衛東、原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苗華、常務副主任何宏軍等九位上將之外,國防大學校長蕭天亮、空軍司令員常丁求、空軍政委郭普校、陸軍政委陳輝等人則缺席,是否會步上何衛東、苗華的後塵仍待時間揭曉。
彷彿史達林上身的習近平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習近平第一次不計後果的整肅他底下的將軍們,回顧他執掌大權以來,對於解放軍高層進行多次大整肅,超過上百名中高階將領被清洗,舉其犖犖大者就有前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郭伯雄、何衛東;國防部長魏鳳和、李尚福;聯合參謀部參謀長房峰輝;軍委政治工作部主任張陽、苗華;火箭軍司令周亞寧、李玉超、王厚斌;國防大學政委劉亞洲;負責攻台任務的東部戰區司令林向陽等等。
更讓人詫異的是,近年遭到整肅的解放軍高層都是他在2022年之後欽點的嫡系人馬,卻被他施以最無情的整肅,而且整肅力道之無清和冷酷讓人震驚。無怪乎日本《讀賣新聞》報導各國駐中軍事武官在圈內討論習近平的整肅時,把習近平比擬為當年發動大整肅搞垮蘇聯紅軍的蘇聯獨裁者史達林。
習近平的整肅動搖了解放軍指揮階層
習近平為何整肅他欽點的將軍們,外界眾說紛紜,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接連不斷的整肅動搖了解放軍指揮階層,有研究者為文指出「習近平的鐵腕清洗鞏固了指揮權,但也『拆解』了他為攻台戰爭所準備的精密機器,凸顯『政權安全』優先於『軍事擴張』。習近平或許得到了一支政治上更『忠誠』的軍隊,但也同時造就了一支因內耗、恐懼和裝備疑慮而更『不能戰』的軍隊。」
《新蘇黎世報》對此則評論「以沒有經驗的親信替代經驗豐富的老將也許能暫時保全習近平的政治生命,此前也有很多中國領導人以軍隊鞏固自身權力的先例,但這種做法對保障中國的國家安全卻絕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高級將領們每天都為自保而忙得不可開交時,士氣和戰備情況受損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是在這樣的氛圍下,無怪乎有學者認為「不管後續誰上來接任,恐怕都非常容易步上前任的後塵,都有可能是下一個何衛東」。
今日的解放軍盡管看似強大,甚至讓美國都忌憚三分,但是它的指揮階層卻因為其最高統帥習近平病態、偏執的猜忌心態不斷遭到最致命、無情的整肅。這樣的整肅對於解放軍造成的破壞程度,還在持續發酵。
面臨中國武力擴張第一線壓力的台灣,是否想到如何利用這種狀態,以制衡習近平為首的中國共產黨的野心呢?
台灣要善用「詭道」
《孫子兵法》的《始計篇》論述「詭道」中提到「親而離之」,意指親近並拉攏敵方要員,從中離間內部關係,瓦解其內部團結。在目前的情況下,無論是台灣,甚至美國在內的國際情報界要招募能夠接觸解放軍高層、甚至習近平核心圈子的人執行「離間」,是非常不容易的,但是這並不表示不能另闢蹊徑達到離間習近平和他的將軍們的目的。
筆者曾投書媒體〈是時候對中國反向認知作戰〉指出:「讓習近平更猜疑解放軍,也讓解放軍內部更質疑習近平的治軍能力,而習近平跟解放軍之間的這道裂痕只要繼續存在,甚至擴大,就是給台灣情報界在內的國際情報界從中見縫插針、甚至吸收合作對象的廣大空間。」依然適用於今日。
如何能夠施展「離間」策略,筆者不揣冒昧提出如下淺見,作為拋磚引玉:
一、台灣情報界要全力蒐集、分析目前中共中央軍委高層的派系生態和氛圍,如習近平、張又俠以及「監軍」身分躍升為軍委副主席的張升民和底下不同派系的的關係,並且要從過往習近平整肅解放軍高層的案例,找出是什麼因素會觸發習近平整肅解放軍高層,從這些關係找尋可以利用之處,作為執行心戰的方向和準備。
二、從中國的「潤」潮當中找尋合適且可靠的協力者,作為針對習近平跟解放軍發動認知作戰的代理人,在適當時機從自媒體、華文媒體、國際媒體甚至中國網路防火牆內釋出「黑色宣傳」、「白色宣傳」及「灰色宣傳」等特定資訊,吸引中國內外的注意,激起習近平對解放軍高層的疑心,進而帶起整肅的念頭。
三、筆者曾為文〈這部中情局招募影片能給台灣情報界什麼啟發?〉呼籲台灣情報界應該從中情局招募影片得到啟發,製作面向可以打動解放軍的心戰招募影片,相關影片除了吸引潛在的可能協力者之外,也能刺激習近平的猜忌,加深習近平對解放軍將領的不安全感,而台灣方面可以從習近平和解放軍將領的裂痕中找尋招募協力者的機會。
四、類似行動應該爭取美國和日本情報界的支持,共同協調行動、交流相關資訊、製作心戰素材、在「潤」到美日的中國僑民社群找尋適當的協力者和代理人,以加強離間策略的威力。
結語
駐美代表俞大㵢曾在接受《華盛頓郵報》專訪指出,台灣應該做好必要的準備「確保習近平每天早上起床看向鏡子時告訴自己,不是今天。」
那麼對於台灣情報界來說,則是該進行所有必要的手段離間習近平和他的將軍們,不斷的撩動習近平對他的將軍們的猜忌,讓習近平每天早上起床看向鏡子時告訴自己「我還能信任那一個將軍?」甚至自問「現在軍隊是不是還『清理』的不夠?」
只要習近平無法真正信任他的將軍們,就是他侵略台灣面臨最大、最無法克服的心理障礙,也是制約他對外動用武力最有效的制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