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拾荒工作多年的阿姨們,在五角拌推動的「拾習生計畫」中搖身一變成為街頭老師,推著回收車,帶領拾習生們走進她們的日常。拾習生們緊跟阿姨的腳步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就像進行一場城市尋寶,四處翻找垃圾桶、撿拾寶特瓶,同時也學習如何開口向店家收取回收物,許多人從一開始的害羞退卻,在阿姨的鼓勵下,漸漸鼓起勇氣主動跨出第一步。
活動尾聲,拾習生們蹲在地上,一邊揮汗一邊費力地拆解紙箱,阿姨們則在一旁細心指導,親自傳授累積幾十年來的小撇步,看著阿姨專業俐落的動作,拾習生們投以佩服的眼神,阿姨卻總笑著謙虛說:「哎呀,這沒什麼啦!」
最重要的步驟,就是要將所有收集到的物品逐一分類,有阿姨說,現在年輕人常常搞不清楚垃圾要怎麼正確分類,她們也會把握這個機會好好宣導。一整天下來,大家推著沉重的回收車前往回收場變賣,換來的往往只有10幾、20元的微薄收入。這樣的勞動,既現實又殘酷,也讓參與者親身體會到拾荒者日復一日的處境,還有他們付出的勞動價值。
體驗結束後,有不少拾習生都忍不住感嘆:「這份工作真的太辛苦了!」除了要長時間行走,中間連要上廁所都很困難,還得忍受路人異樣的眼光,而在與拾荒阿姨聊天過程中,他們也才真正理解拾荒者每天承受的壓力與無奈,「阿姨們真的很不簡單!」
五角拌創辦人施舜仁坦言,活動一開始阿姨們其實很抗拒,沒有什麼人有意願擔任老師,「因為對拾荒者來說,他們對自己的工作認同感非常低,甚至感到自卑,也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工作。」不過,團隊慢慢透過活動,讓拾荒阿姨們意識到他們的工作其實很重要,到現在已經有很多阿姨能獨立帶團,自信滿滿地向一群陌生人介紹自己的工作。
其中,有位原本因拾荒工作感到自卑的阿姨,在某次帶領台大學生體驗活動後,遇到鄰居都會自信地說:「我當過台大學生的老師!」還有位拾荒阿姨開心地說,自己在認識五角拌後變得更願意說話,也更樂於分享,「我在這裡講的話,可能還比過去幾十年都還要多」。
施舜仁表示,「拾習生計畫」表面上是體驗活動,但除了讓社會更理解拾荒者外,實際也讓阿姨們看見自己工作的價值,並且透過一次次與人的交流,讓她們願意說出自己的生命故事,藉此支持拾荒者的自我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