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共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張又俠、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遭到立案調查,北京形同戒嚴,但網路訊息混亂,傳出的影像真假難辨,還有消息指出有軍隊抵制,也有部隊觀望。在訊息封閉的極權中國,真相比呼吸難求。而此情勢讓人立刻想到韓國電影《首爾之春》,此電影一開始就表明「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這是指1979年12月的《雙十二政變》,軍人全斗煥利用晚上發動政變,推翻總統朴正熙遇刺身亡後的政權,劇中影射全斗煥的角色有個著名台詞:「輸了就是政變,贏了就是革命!」
民主與極權兩者截然不同,民主的規則是「票多的人贏,票少的人輸」,而極權的規則是「槍桿子出政權」。去年10月9位上將遭到調查,今年1月24日,中共官方媒體主動揭露張又俠與劉振立,因「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立案審查,整肅令下,新一代中央軍委幾乎全軍覆沒。國家主席習近平不顧昔日情面進行政治清洗,連同為政二代的長期盟友都不放過,但在中共訊息封鎖的情況之下,訊息眾說紛紜,外界難以得知中共權力傾軋的真實情況,目前看來,張又俠事件很難掀起「北京之春」,槍桿子依然被習近平緊緊握住。
中共當前的政治與軍事體制,我們並不陌生,在民主化之前的台灣,強人政治掌控一切,黨政軍運作與當前中共沒有太大差異。軍隊與黨組織完全緊密結合,黨唯一聽命於強人,基層部隊指揮去中心化,但獨尊於最高領導者。黨指揮槍,將領的升遷完全根據黨的忠誠考核,同時透過政戰系統嚴密監控思想與行動,把軍事政變的可能性壓到最低。
如此運作的背後,來自於統治者高度缺乏信心,以及權力來源空洞化,畢竟權力並非來自於民主機制,沒有民意基礎,就沒有正當性,因此必須透過極度高壓統治以方便壓制異議者,只要可能產生破口,就立刻祭出清洗、整肅的手段,把部隊淨化,讓所有反叛都未戰先敗。
那台灣有沒有類似的經驗?立刻浮現的就是1964年的「湖口兵變」,駐紮的裝甲兵意圖集結北上,但遭到內部阻止,無法掀起波瀾,消息傳出後,時任國防部副部長蔣經國下令,提高戒備戍守台北,設定攔截點,通往台北市區的各橋梁,嚴禁部隊跨越,橋墩裝置炸彈,必要時將橋樑炸斷。事後,幾位高階軍官遭到判刑,當時已經離開軍權核心的前裝甲兵司令蔣緯國,被推測與兵變有連動關係。
回到當下,鑑往知來。當前兩岸的主要差異不在親美反美、左派右派,不是血緣族群的論爭,更不是誰是親人,誰是恩人?而是在於民主/獨裁體制的差別。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說,「美國曾經是我們的恩人,但大陸是我們的親人,親人絕不會做出骨肉相殘的事,所以不需在美中之間選擇。」那就請鄭麗文好好看看此刻的中國,在她眼中那些「親人」正走在骨肉相殘的道路上,用極權統治下槍砲出政權的方式,逞凶鬥狠,比武力、比掌控軍權的程度,用拳頭來決定權力的歸屬,而不是用民主的方式決定政權。再進一步設想,當權力鬥爭激烈時,對共產黨來說,親人都可殘殺,更何況國民黨根本就是外人。
面對「親人」用刀耍槍、使用權力鬥爭解決問題,該怎麼辦?只有二條路,一條就是勸和勸善,一切回歸民主機制或法律解決,若冥頑不靈、堅持彼此相殘,那當然就是割袍斷義,趕快遠離。只可惜,論及看清中國共產黨本質,擁有多年交手經驗的國民黨應該是箇中老手,不過,為了追求權力不擇手段,加上利益薰心,國民黨選擇看不到反民主獨裁的共產黨,一群人還搶開親共列車,要把台灣帶向那個沒有民主自由的共產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