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冠如接手雷虎後,很快就意識到公司結構「不對勁」。當時,雷虎在德國與中國皆有營運據點,資源分散、效率不彰。「那時候我就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他隨即關閉德國據點、撤出中國市場,並出售土地、進行財務重整。
撤出中國的決策,說實在話那時並不討喜,甚至引來不少質疑。更現實的是,撤出後仍遭當地業者積欠約700萬美元款項,至今未能收回,不過,相關金額也已全數提列為損失。
陳冠如坦言,當時並不是預見地緣政治風險,而是單純判斷「再留也不會更好」。沒想到,這一步,反而讓雷虎在後來全球供應鏈去紅、重組的浪潮中,提前卡位。
完成止血後,下一步就是找方向。陳冠如把目光放回自己最熟悉的領域,遙控模型與無人載具。他開始推動雷虎切入無人機,最早仍以商用應用為主,參展CES、結合通訊技術,嘗試災防、工業用途。
但很快,他就看清現實,商用無人機正面對中國DJI(大疆)的全面壓制,「這條路太難走。」於是雷虎再度轉向,聚焦工業與電信應用,來避免落入紅海廝殺。
而真正的關鍵轉折,是俄烏戰爭。戰場證明,無人機已不再只是輔助工具,而是低成本、高消耗的不對稱作戰核心。陳冠如也在此時拍板,全面轉向軍用商規、一次性任務型無人載具。
「如果一直停在商用,我們沒有勝算。」他直言,俄烏戰爭型態改變了需求結構,也給了雷虎再次轉型的窗口。這一步,這讓雷虎徹底走向今天的軍工無人機、無人艇布局。
隨著公司市值與體質改善,陳冠如開始用併購補齊關鍵能力。他買下船廠,也切入無人快艇製造,並投入鋁合金沖壓與模組化量產。如今,雷虎的小型無人快艇,鋁合金板材經2,000噸沖壓機一體成形,再搭配自動手臂焊接與百分之二十多人工系統整合,最快三天就能完成一艘。
品質又快又好,讓雷虎能實際參與政府規劃的1,600艘無人快艇標案。在中科院無人快艇測試中,最終,也只剩雷虎與龍德等少數廠商能夠競逐。
回頭看這八年,雷虎不是一夕翻身,而是一步步修正方向。先撤出中國止血,再轉型無人機,俄烏戰爭後切入軍用商規,如今再以無人載具量產能力補齊不對稱戰力拼圖,雷虎開啟軍工市場一片天。


